全球成人情色論壇

 找回密碼
 新會員註冊
搜索
全球美女視訊聊天室
情趣用品 維納斯
A片線上收看
全球線上A片網
維納斯情趣用品
情趣用品
查看: 12364|回復: 2

[短篇] 黯然銷魂蛋 - 歡迎來到童話世界 [複製鏈接]

Rank: 8Rank: 8

金錢
5445
威望
3437
在線時間
6 小時
積分
3437
帖子
1086
發表於 2011-5-9 21:48:17 |顯示全部樓層


這是家學淵源嗎?
生平無大志, 只想跟帥哥談戀愛的殷遇,
偏偏桃花爛到爆賏賓賕賒,嘗嘂嘒嗽
遇到的不是笨蛋就是科學怪人……
更過分的是,活死人也來湊一咖?
拜託鞀靿鞅鞄,靘靼靺鞃這款「土產」家裡就有,
好好的校園故事蜼蜪蜙蝀,漣滮漆漫不思議事件不要來!

怎麼,這座位有鬼嗎?
自以為有趣的呆呵笑著嘌嘀嘁嘈,蒺蒙蒔蒹停了半晌才發現沒人回應,
殷遇好奇的眨了眨眼,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打死也不要遺傳到變態的撞鬼體質,
她的八字才沒那麼輕!
一道、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等等了許久卻聽不見真正的雷鳴,暴雨前的風平浪靜,濕熱的氣息讓今夜再次陷入一陣難忍的煩悶。
看了看表,指針指著淩晨兩點鐘,酒店大堂的小弟們無聊的嘻鬧著,真的是個尷尬的時間點,前一波玩樂的人先離開了,後一波要續攤的人還沒到,正在包廂裏奮戰的也不可能出來,完全真空無事的時間點,讓這些無聊透頂的小弟們或蹲、或靠,紛紛找地方吸煙、聊天,只留下幾名更資淺的菜鳥守在大學堂。
叮的一聲,自動門無聲的滑開,守在大堂的服務生們本能的打著招呼,跟著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得一愣,其中一名較有責任心的服務生,連忙上前阻攔。
“喂!小弟,這不是你該來來的地方。”服務生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攔,隨後接到那人投射過來的冷冽目光,又是一愣,並且心虛、膽寒的退了一大步,原來武俠小說中形容眼神充滿殺氣就是這個模樣,他算是親身經歷了。
站在大堂中央的是名年輕男孩,很高、很瘦穿了身不合季節的黑色長大衣,斜背了個包包,頭髮削得薄薄的看上去很清爽,不過卻有幾縷不聽話的過長髮絲貼在頸邊,五官非常好看、漂亮,乍看之下有些分不清是男是女,但是過份有稜有角的眉宇,還有眼神中一點也不柔和的英氣,還是讓人清楚認知,他是名男孩子,年紀極輕的男孩。
“我是來找虎哥收賬的。”手插著褲子口袋,說話的嗓音低沉,卻仍然保有年輕男孩的柔和,高瘦的身形像樹木般筆挺,那個男孩說話時沒有過多的表情,但是眼神卻時不時的流露出輕蔑及不耐,仿佛開口跟人說話很耗費他的氣力。
“收帳?哈哈!小子,你幾歲啊?毛長齊了沒?跟咱們虎哥收帳?”其他幾名服務生覺得非常有趣,湊過來打量這名年輕男孩,言談間夾雜著幾句調戲。
他們雖然是酒店的服務生,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曾經、或者正是地痞流氓,看到一個長相漂亮的年輕男孩,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說要來酒店找他們的大哥收帳?光是欺負、欺負,調戲幾句已經算是恩德了。
“喂!這裏真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家!”最早攔下男孩的那名服務生嚴肅的規勸著。
虎哥不是好惹的,不管這男孩子背後的老大是誰,沒頭沒腦闖來,下場變成人形消坡塊算他幸運,被賣到泰國還是什麼鬼地方,只能說是這個不長眼的男孩自找的。
“告訴他,我姓殷,來收帳的!”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年輕男孩看了眾人一眼,就那麼一眼,那些服務生們突然覺得室溫似乎降了不少,暴雨來臨之前果然開始颳風了。
“殷先生怎麼不自己來?”
出人意料之外,半信半疑的通傳之後,虎哥慎重的接見這名年輕男孩,包廂裏似乎正在談著一筆大生意,各方的角頭老大全都很感興趣的盯著這名膽敢隻身殺進酒店裏向虎哥討債的年輕男孩,依舊像根樹木般筆挺的背脊,依舊扭定神閑面無表情。
那名年輕男孩的眼神仍然寫滿不屑及不耐,跟這些凡夫俗子打交道真的很浪費他的生命。
“沒空。”冷淡的兩個字,年輕男孩沒有太多變化的五官清楚刻著『你夠膽識叫他親自來收帳?』
虎哥尷尬的笑了兩聲,多少有些猜到眼前男孩的身份,他一直都知道幫他大忙的那位殷先生有個小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大,那位殷先生本身就很年輕,居然有個大概是高中生般的兒子?果然是令人無法想像的高人。
“哈哈哈哈哈——阿虎啊!你是做啥了?讓這麼一個小鬼氣焰囂張的來收帳?”其他幾名角頭大哥,毫不客氣的取笑著,弄得虎哥瞪著那名不識相的男孩,後者仍是那副天塌不驚的死德性,冷眼旁觀包廂內的眾人。
“好了!你可以走了!走走走!”將準備好的支票塞到男孩手裏,虎哥氣憤的趕著人,若不是真的遇上擺脫不掉的大麻煩,他完全不想跟那一家人打交道,姓殷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喂……我不相信你,開一張即斯的給我!”瞄了一眼支票,年輕男孩冷哼一聲的扔了回去,錢這種東西永遠只有落入自己口袋後才會踏實,那種看得見、摸不到的遠期支票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廢紙一張。
“喟!小子!你不要太囂張!”長桌突然被掀翻,幾名兇神惡煞似的流氓將那名年輕男孩團團圍住,其中一人態度兇惡的揪著他衣領,將過瘦的年輕男孩提了起來。
“你什麼人都可以得罪,但是千萬不要得罪我。”歪著頭,那名年輕男孩朝著虎哥笑了笑,臉頰上有著忽隱忽現淺淺的酒窩,只不過他的眼神太犀利,冷冽得讓那名揪住他衣領的流氓,不由自主的心寒、鬆手。
話才剛說完,包廂內的燈開始原因不明的閃爍起來,已經很低溫的空調變得更加寒冷,除了那名年輕男孩仍然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之外,其餘人心底發毛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虎哥更是幻聽似的好像有一對母子在他耳邊號泣,臉色發白的顫抖不已,想也不想的另開一張支票塞到男孩手中。
啪的一聲,電燈開關重新被按下,一切又恢復正常,仿佛剛剛的鬼哭神號從未發生過一樣。
“黑道也會怕鬼啊?”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男孩冷哼一聲睨著眾人,要不是因為他實在太清閒了,真的一點也不想理會這些普通人。
“小子,你是什麼意思?”被戳中痛處般的直跳腳,習慣恐嚇別人的流氓們,又一次的圍住那名年輕男孩,伸手就想揪住他衣領,只是這一回氣勢不足,僵在半空的手不知該往前還是摸摸鼻子的放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基因裏大概沒有客氣及禮貌幾個字,那名年輕男孩冷冷的瞟了眾人一眼,理所當然的將即期支票收下,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你這個混小子!”在道上打滾多年,幾時受到這種羞辱,那些角頭大哥們、角頭大哥帶來的小弟們紛紛兇神惡煞似的圍住年輕男孩,一臉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而當事人則像是完全不在狀況內,危險的眯起眼睛,跟著冷冷一笑,包廂內的燈光再次全暗。
“啊啊啊……誰捉我?”
“啊——誰在哭?誰誰?誰在我耳邊吹氣?”
“門……門打不開——!”
包廂內一片混亂,慘叫聲此起彼落,最後是虎哥一聲暴喝,制止了騷動,跟著誠意十足、低聲下氣的請求那名年輕男孩幫忙高抬貴手。
“幫?幫什麼忙?燈壞了不會找人來修嗎……還有,別再叫你的女人去墮胎了,嬰靈是很兇惡的喔……”
那名年輕男孩又一次按開電燈開關,故弄玄虛的人分不甭包廂內的惡作劇跟他到底有沒有關?
“對了!不要小子、小子的叫我,我叫殷遇!遇人不淑的遇!”
忙了大半夜,收了不少帳,殷遇覺得自己的壽命像減少一大段,跟這些幼稚、無知的普通人打交道就是這麼煩。
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稀落的路人、還有清掃著的清道夫、準備開業賣早餐的小店,整個城市又開始了它特有的生命力,抬頭瞧了瞧灰濛中泛著陰冷藍光的天色,殷遇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歎。
“啊啊……天亮了啊……”聳聳肩,轉身消失在仍是一片黑暗的小巷裏,夜晚才是他的世界,天亮了,舞臺的主角換人登場。
精神抖擻、神清氣爽的巡視著校園,第一大學附設高中的教務主任王威德按照慣例,在開學的第一天總是會到校門口迎接學生。
在附近幾個學區內,第一大學附設高中是裏頭排名最高、口碑最好的學校,身為教務主任的王威德相當自豪,在他嚴肅但開明、軍事化但有條件放縱的管理下,第一大學附設高中的學生們,在各方面的表現既搶眼又優異,完全都是他的功勞。
“主任早。”
此起彼落的招呼聲,王威德保持自信的笑容迎接每一位學生,看上去是多麼的青春、美好,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學年度第一大學附設高中一樣會在各項評比當中獲利優勝,當然,依舊是他領導有方的功勞。
碰!誇張的重物落地聲音,驚嚇到剛踏進校園的學生,還有保持著自信笑容的王威德,雖然嘴角依然以完美弧度上揚著,但是額角隱隱約約瞧得見青筋浮動、跳躍。
關於學校洞發將原本的小池塘開挖成人工湖,王威德其實非常有意見,偶而養養魚、喂喂烏龜的小池塘,硬是要開挖成一個占地面積相當廣大的人工湖,除了單純想浪費錢之外,王威德真的想不出其他理由。不過,董事會打算替連年拿下冠軍的風帆社弄個練習場地,身為教務主任的他,也沒有什麼資格反對。
“主任早。”另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學生在王威德眼前經過,原本難以言喻的好心情,卻在瞧見了她們身後那票學生之後,頓時間跌到穀底。
為首的那名男學生,一頭紮成辮子的囂張金髮,兩眼得讓王威德直想掙斷這傢伙的腦袋。
就像每個好學校裏頭免不了總是會有一撮壞學生,第一大學附設高中也不例外,三年三班就是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並不是因為他們成績不夠理想,而是打從入學第一天做的心理測驗開始,三班聚焦了一票無法定位及歸類的學生。
“喔……主任啊!這麼清閒來當門神啊?”頂著一頭刺眼的金髮,範維裝熟似的跟王威德勾肩搭背。
明明很正經的學生制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種違和感,以現在小孩子的發育而言,像範維這樣超過一八零的身高並不特別,可是又長了那張不中不西睥好看臉孔就很稀奇了。
這位體育很行又愛打架出名的高三生,是教務主任眼中頭號的問題人物,德育紀錄上大過、大功亂成一片,想將他踢出校門都還是個大問題。
“沒你的事!快進教室!你們這票人在外頭閑晃一定會惹事!”不耐煩的催促著,王威德對範維跟他那一票兄弟們非常頭大,幾乎是學校裏各項體育賽事的主力,偏偏品性、操行很差,在校內打打架也就算了,他們三天兩頭跟外校生『交流』,根本就是混亂的源頭。
敷衍的哈哈笑了兩聲,範維瀟灑的揮揮手,領著他那一票兄弟們晃進學校裏,好幾名剛入學的新生全都看傻眼了,男的是憧憬、女的是愛慕,範維很懂得自身魅力,活著就是為了耍帥而已。
嘖了幾聲,王威德繼續迎接著學生,不想讓範維那票人破壞了開學的好心情。
突然間,一輛名貴跑車急駛到校門口,車上跳下了一名年輕女孩,長及腰的黑髮整齊地披在背上,一隻長腿看得王威德兩眼發直,那是他們學校的白上衣沒錯,那是學校的方格子短裙沒錯,可是穿在那個年輕女孩身上就有點……詭異,問題就出在她臉上,不知為何明明很清秀的五官,非得塗上糟糕到極點的哥德式死人妝。
“讓我陪你進去吧!”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微微探出頭,溫柔、親昵的和那個女學生說話,聲線低沉萬分好聽,重點是他五官帥氣得讓一旁的女學生們全傻站在那裏,王威德重咳了好幾聲,他有必要提醒她們維護學校聲譽。
“不要!你光是出現在這裏就已經讓我很困擾了!快走啦!不准來接我下課!走啦!不要那麼黏人啦……”
任性的一跺腳,那名女學生看了看四周後,誇張的擺了擺手驅趕著,仿佛坐在車裏的那名男子是什麼妖魔鬼怪,多停留一刻會給自己、給大家帶來什麼天大的麻煩。
“這位同學,有什麼問題嗎?確定對方穿站的是本校的制服,王威德覺得有必要關心一下。
那名男子看上去年輕彩市輕,從他們說話時的親昵及熟稔度,如果不是女學生兄長的話,情況或許會很麻煩,畢竟現在的學生做事容易衝動,在物質的誘惑下很少運用大腦,要真出一件、兩件援助交際的醜聞,對校譽是很大的打擊。
“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女學生受到驚嚇似的,連忙回身朝著王威德瀾開一抹無懈可擊的笑容,頰邊淺少的酒窩忽隱忽現,看上去萬分天真無邪,因為實在太過陽光燦爛的美好,反而讓人覺得她九成九心懷鬼胎而產生不信任感。
“同學,這位是……你的男友?雖然說本校沒有明文禁止學生們談戀愛,但是你年紀還小,看人的眼光還太夢幻,很多時候男人不是長得帥就好……“
見過太多早熟的女學生急著結交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男人,王威德認為自己站在長輩的立場上,必須嚴正的提醒她們,長相帥氣的男人其實不太可靠,明著、暗著的提示,希望這個被美色蒙蔽的女學生要及早醒悟,像這類小白臉只會讓女人傷心,還是要像教務主任這類腳踏實地的男人才是上上簽。
“我、是、她、爸!“
冷冷哼了一聲打斷王威德的喋喋不休,駕駛座上的帥氣男子冷著一張俊臉,盯著『好心』的教務主任,送自己女兒上學有那麼天理不容嗎?
“呃……他是你爸?”愣了一愣,王威德尷尬的笑了笑。
“是啊!我們長得很像吧?”女學生開心的湊到那名男子身旁,再次火力全開的瀾起一抹笑容,雖然天真、可愛到破表,不過眉宇之間確實跟那名男子十分相像。
“呃……那真是不好意思啊!誤會、誤會!”尷尬的搓了搓手,王威德暗罵自己好幾聲,那麼多事做什麼?現代人比較會保養也是有可能的,雖然說保養到年長不了女兒幾歲是件非常超過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完全否認這個可能性性。
“不要緊的!他老是讓別人誤會,是老頭的錯,不是主任的錯……你看嘛!都說會造成別人的困擾啊!快走啦!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快去忙啦!還有,不准來接我放學,乖啦……快去賺錢啊!”
女學生先是很禮貌的和王威德道歉,隨後又凶巴巴的轉過頭去教訓『她的父親』,語氣卻又充滿著濃濃的撒嬌意味,一看就知道那名男子全無招架能力,他的寶貝女兒會這麼沒大沒小、無法無天的任性驕縱,百分之百是他自找的。
看著那輛名貴跑車揚長而去,王威德不由得松了口氣,再看了看身旁的女學生,年輕、漂亮,腿長得讓人心生妒意,直逼一八零的身高應該會讓很多男孩知難而退,不過王威德最感到奇怪的是,這麼漂亮的女學生,他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真的是你父親?好年輕啊!看不出來能生得出你這麼大一個女兒……”又一次尷尬的道著歉,更多時候,王威德是想弄清楚女學生的來龍去脈,不過她似乎也是個狠角色,竟然呵呵幾聲裝傻的蒙混過去。
“報告主任,我是新來的轉學生,我叫殷遇,遇人不淑的遇!”頑皮的行個軍禮,女學生眨了眨大眼睛,不等王肆德反應,一蹦一跳的晃進學校裏。

屋外的巨大聲響讓教師辦公室內的眾人不由得一驚僨像僥僗,劀劃劂劁幾名膽小的女老師紛紛捂著心口尖叫數聲,隨後抱怨著這個暴雨前夕要下不下的溫熱天氣碣碤碩碞,嫣嫗嫕嫳閃電、悶雷不由得讓人心慌。 “這不關天氣的事情啊!是外頭人工湖在施工。”三年三班的導師魏靖文看了一眼窗外,隨後笑了笑回答。戴著一個無框眼鏡綧綹緇綝,撤摘摳摺總是穿著乾淨的襯衫及牛仔長褲,這名高高瘦瘦、斯文秀氣還未婚的男老師睼瞁瞄睽,踍踃踂踊一直都是辦公室裏那些女老師們的寵兒,不論他說些什麼碲碥碭碧,鄦鄫鄩鄧總能得到一連串高分貝的附和。 “啊啊……煩死人了,好好一個池塘做什麼要挖成人工湖?天氣已經夠熱、夠黏了,雨這樣要下不下,外頭還施工吵得半死,這讓學生怎麼上課嘛?”負責生物課的何闌珊老師推了推眼鏡。她總是嚴肅認真的對待課業這回事,所以在學生們眼中是有名的恰某某要,不過教師辦公室內的眾人還是很欽佩她,能從菜鳥一直到今日資深老師,還能維持住這股熱情真是非常不容易。 “幸好人工湖靠我們這一邊,對學生們沒有太大的影響。”魏靖文溫柔的說著。他又是另一種類型的老師,說話溫溫吞吞,音量也不夠大,卻意外的跟三年三班和平相處,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以柔克剛,也只有像他這種反射神經慢上好幾拍的人,才能悠然自得的處在隨時都準備火山噴發的班級裏。 “魏老師、魏老師!有個學生要轉學到你的班上。”教務主任領著一名高挑的女學生走進辦公室。所有老師不由得嶼這名中途轉學而不得不被安排進三年三班的學生,好模好樣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好女孩,希望她轉進三班之後能夠平安。 “殷遇同學?歡迎你,雖然是中途轉入,不過班上的同學很熱情,你一定會喜歡這裏。魏靖文看了看王威德遞過來的資料,微笑的歡迎著這名身材高挑的女學生,清秀、漂亮,還有相當傲人的長腿,就是臉上的妝稍微挑戰他們老人家的心臟,不過魏靖文對學生們一向開明,只要學生自己開心就好,他的意見不重要。聽見魏靖文形容他的班級『熱情』,其餘老師不由自主的互看一,真不愧是神經特別粗的傢伙啊!可以這麼寬待他的班級,以範維為首的那票混蛋們,有哪一天不是打架、鬧事?這也能叫『熱情』? “我已經很喜歡這裏了。“大眼睛盯著魏靖文呵呵直笑,殷遇大大方方、毫不掩飾她對魏靖文的興趣。王威德心底警鈴大響……這年頭的女學生都過份早熟,像這樣暗戀、愛慕男老師的事件層出不窮,全都是魏靖文的錯!沒事長得斯文、個性又好還單身做什麼?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嗎? “魏老師、魏老師,你過來!”勒著魏請文的脖子將人扯到角落,王威德深深的吸了好大一口氣,語重心長。 “雖然本校不禁止同學談戀愛,但是絕對不允許發生師生戀,麻煩你自製。” “我?可是……我沒怎麼樣啊!” “你沒怎樣已經很怎麼樣了!” “啊” “不要啊了!就是這樣!不要亂放電!”慎重的拍了拍魏靖文肩膀,王威德將人推向等在一旁的殷遇那裏,這名年輕女孩老實不客氣的直接挽上未來班導的手臂,喜孜孜的步向她未來一整年要待的新班級。 “嗯……讓我們歡迎新同學,你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音量永遠越不過前兩排,魏靖文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希望能吸引班上同學的吸引力,很可惜,一如往常般的薄弱無力。 “我叫殷遇,遇人不淑的遇!”甜甜一笑,頰邊泛出淺淺的酒窩,殷遇憑著過人的外貌,一瞬間像有幾十盞探照燈打在身上一般亮眼。原本鬧哄哄的教室靜了一靜,跟著陷入更大一片混亂,好奇的討論著這名新同學,幾個色心大起的男同學,更是放肆的直接詢問殷遇的個人資料及三圍。個性大約是自來熟兼人來瘋,殷遇非但沒有因此覺得不愉快,反而三兩下就跟那票臉上寫著『我是色胚』的男同學們混得極熟,四兩撥千斤的避過那些尷尬話題,甚至還能像老大姐般教訓著他們A片收藏的品味欠佳,最後輕易的收仗這票男同學,成功融入這個奇妙的族群當中。 “殷遇同學,要不要先找個位置坐下。”脾氣非常好、個性異常溫柔,魏靖文很開心殷遇會在這麼短的時候裏交上朋友,不過不忘提醒她現在是上課時間,他有必要督促這班學生考過畢業考,以便順利畢業。 “喔!好的。”甜甜的笑了笑,殷遇永遠不吝惜她陽光燦爛,讓見者萌生好心情的可愛笑容。望了四周一眼,殷遇理所當然的挑空位坐下,就在那一瞬間,教室內哇噢噓嘿哈的驚叫聲此起彼落,殷遇揚了揚好看的眉毛,狐疑的回望著眾人。 “怎麼,這座位有鬼嗎?”自以為有趣的呵呵笑著,停了半晌才發現沒人回應,殷遇好奇的眨了眨眼,該不會真的有鬼吧?她打死也不要遺傳到那種變態的撞鬼體質,她的八字才沒那麼輕! “維哥的位置是你能坐的嗎?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維哥就不敢扁你!”殷遇隔鄰那個位置,一名男子兇神惡煞的跳了起來,狠狠的踹了殷遇座椅一腿,試圖嚇倒這名新同學。可惜他的對手是殷遇,先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盯得他有如青蛙遇上蛇般毛骨悚然,隨後又天真無邪的瀾開一抹笑臉,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般。 “喂!” 冷冷的一聲低喝,範維手插在褲子口袋,側著頭、面色不善的打量著侵佔他地盤的傢伙,身後的小弟們幫腔的吆喝,教室裏立即亂哄哄一片。 “啊!你好,我是殷遇。”習慣性的對帥哥有好感,殷遇開心的與結了一頭金色辮子的範維打招呼。難得能在這種中規中矩的校園裏,認識這樣不中不西渾身充滿異國風情的男孩子,殷遇在心底小小的喊了聲Lucky,她吵著要來念書這個決定看來是正確的。 “呃……你好……好……好可愛……”沒想到膽敢侵佔他座位的女孩子,竟然會長得這麼漂亮,有一瞬間,範維覺得自己的心臟讓人重重撞擊了好多下,有點頭暈目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一見鍾情的感覺? “可愛?”一開始就替範維嗆聲的賴孟軒怪叫,非常不能理解。他跟範維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有過命交情從來說一不地的好兄弟,范維的帥氣、能幹一直是他們那票兄弟仰慕、敬佩的地方,但是看女人的眼光實在是破爛得可以,那個一臉死人妝的殷遇到底哪里可愛了? “喂!”又一聲低喝,範維用眼神讓原本坐在殷遇身旁的學生知難而退,連忙恭敬的讓出個座位給他,路不轉當然是人轉啊!殷遇要坐在那裏,自然是範維配合她,一個眼神就將她身旁那些牛鬼蛇神清理得一乾二淨。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覺得範維很有趣,殷遇笑眯了眼睛,酒窩在臉頰上生根似的張揚著,除了那個哥德似的死人妝實在太礙眼外,她整個人陽光閃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我叫範維。”抓了抓金色的辮子,範維帥氣的笑了笑。 “喔——小維啊……”呵呵笑著,殷遇跟范維自動形成旁若無人的小天地。 “小維?” 這個新名稱讓三年三班爆出極高分貝驚嚇無比的尖叫聲。 “那邊是新蓋的人工湖,沒事別跑過去啊!還在施工。”以護花使者自居,范維難得心平氣和走在校園內,認真的向殷遇介紹校內的各個建築。兩人站在一塊兒,像是在解說什麼叫俊男美女,以殷遇那種腿長,也只有範維陪在她身旁才不覺得有壓力。 “在那裏蓋個人工湖?很破壞風水喔……”眯了眯眼睛,殷遇嘖嘖有聲,家學淵源的關係,不管她想不想學,對於陰宅、陽宅的風水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瞭解。 “殷遇?……小遇!你怎麼會在這裏?”半途讓人叫住,一名留著微卷長髮的女學生,欣喜的朝著殷遇等人小跑過來,在接近範維差不多半米的距離時,突然緊急煞車,看來沒多少人敢太過靠近這名金髮帥哥。 “小盈?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啊?”興奮的捉住劉慈盈的手又蹦又跳,殷遇很驚喜的發現學校裏有熟人。因為少子化的關係,殷遇跟劉慈盈是整棟大樓內唯一同年的年輕女孩,兩人自然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劉慈盈知道許多關於殷遇的秘密,也因為這樣,她萬分重視這個朋友,劉慈盈只知道殷遇要辦理轉學,沒想到兩人會同校,比價就是這麼奇妙。 “你……你怎麼會跟範維走那麼近?”捉著殷遇手腕,壓低音量的追問,劉慈盈害怕的瞧了範維幾眼,那個男生根本與她們是不同世界的生物,不念書又愛打架,總是殺氣騰騰,長得再帥氣都讓人不敢接近。 “小維?我們同班,他是好人啊。”咯咯笑著,殷遇開心的與範維招了招手,後者嘖一聲別過頭去,就算心裏再高興,外表孔型不能洩露半點,酷哥的形象維持不易。連醜不拉唄的寵物鬃晰都能當寶貝疼,殷遇對於『可愛』、『漂亮』的定義跟正常人不大一樣。 “臉啊!”理所當然的回答,殷遇很欣賞范維那張帥臉,她的家庭背景造就了她這個奇妙的人生觀,什麼都不重要,就是不能沒有帥哥和金錢。 “小遇啊……”無奈的笑了笑,劉慈盈或多或少有點理解殷遇,從她自身條件來看地,就知道她家的血統、基因有多誇張,那扇大門進進出出的全是俊男、美女,她大概看著、看著就習慣了,如果不夠級數的長相,她的瞳孔會自動調整焦距無視吧? “慈盈……快點!不要跟三班的走那麼近。” 劉慈盈的同學在後面催促,她只能無奈、尷尬的笑了笑,想繼續和殷遇聊聊,又不敢忤逆其他人,學校也是個獨特的小型社會,人際關係不好,一樣生存不下去。 “快走吧!你同學在等你!”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殷遇擺擺手道聲再見,一蹦一跳回到範維身旁,無聲、巧妙的化解尷尬。 “那是你朋友?和我走太近會被討厭喔!”冷哼一聲,範維習慣了這種差別待遇,他只是不愛念書而已,論智力,他可一點都不輸那些只會死讀書的好學生。 “殷家家訓,交朋友要交心,才不管什麼身份、地位、種族叭啦叭啦,太長了我記不住!”吐了吐舌頭,殷遇做了個可愛表情,才逛了一會,範維就發現了她長舌的本事,不理她她也能自言自語說上好一會兒,前後話題完全沒有邏輯及連貫性。 “交心?哈……這是什麼老土家訓?”輕浮的哈哈兩聲,範維倒是愈來愈欣賞殷遇了,她的條件,她大可以當個趾高氣揚的嬌嬌女,結果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少根筋的脫線美女。 “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所以我喜歡你。”絲毫不以為意,殷遇笑了笑的指著範維心臟部分,她知道這個跳動的地方永遠不會說謊。 “你又知道喔……說不定我只是玩玩而已……”嘖的冷哼一聲,範維耳根意外有些泛紅,他還沒遇過這麼直接、主動的女孩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玩玩?欺騙我可是會天打雷劈喔!”頑皮的眨了眨眼,老天爺在遠方很配合的給了悶雷一記,範維愣愣的望著殷遇,也許,他招惹了不得了的物件啊! 打了半天的閃電、悶雷,天空終於開始降下大雨,殷遇渾身濕淋淋、狼狽萬分的沖進家門,早知道就讓老頭來接放學了,在外頭逛了一會兒忘了時間,結果被傾盆大雨澆得像只落湯難。 “啊啊……這麼晚了啊?”看了看鐘,殷遇長長的歎了口氣,她喜歡這個花花世界啊!可惜夜晚不屬於她的。 “回來了?”被訓練得煮了一手好菜的『鷲』,低沉、溫柔的和殷遇打著招呼。人高馬大的他是殷家的護身式神,結果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多了份新工作——保姆。 “都不在啊?真是無聊……”拉開窗簾,看著屋外的傾盆大雨,殷遇撒嬌似的抱怨著,為了維持高品味的居家生活,身為長輩的那兩個人總是認真、勤奮的工作著,其實很多時候,殷遇懷疑他們只是愛在外頭闖禍而已。 “要不要先換下濕掉的制服?”一邊為殷遇準備著幾乎算是宵夜的晚餐,鷲一邊沉聲詢問,他有責任照顧好殷家下一任的繼承人。 “不要!這個麻煩留給『那個人』。”頑皮的眨眨眼,殷遇欣賞著自烏雲中鑽出的月光,跟著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月光裏。身上的光影一點一滴的變幻著,殷遇及腰的長髮飛揚,跟著化著沙、化著灰的消逝,變成削薄的短髮貼在頸邊,原本柔和的五官變得有稜有角,依舊搶眼、漂亮,刀削似的線條,身高、外形沒什麼變化,骨架卻稍微調整,在曬過一片月光之後,殷遇就這樣變成個男孩,就連身上那條格子裙,都神奇的變成長褲。 “我要洗澡。”發覺自己渾身濕淋淋,殷遇嫌惡的撇了撇嘴,他跟那個女孩子殷遇應該是雙生子,結果老天爺不曉得開了什麼玩笑,竟然讓他們共用一個身體。殷遇非常愛乾淨又不喜歡跟陌生人太接近,偏偏那個人來瘋的殷遇,明明是個女孩子,卻骯髒得連鬼都不敢靠近。 “熱水已經放好了。”鷲顯然對這一位殷遇較有感情,看向他的目光隱含許多的情感。點了點頭,一路走向浴室,一面將身上的衣褲下,鷲則熟練的跟在他身後收拾,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 “喔!我的老天……你們這家人就不能正常點嗎?每次開這扇門都很挑戰我的心臟。:”身為兩個小傢伙的『姑婆』,這個教殷遇化出一臉死人妝的罪魁禍首——殷琳大驚小怪的鬼吼鬼叫。殷遇只是冷冷的瞧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進浴室裏,打擾別人之前從來都不曉得先按電鈴,那個鬼氣森森的女人被嚇死活該。 “遇仔要的古籍我翻譯好了,他什麼時候要研究?”推了推眼鏡,吳進自從娶了殷琳這個女人之後,和殷家的糾葛就愈來愈深,莫名其妙的也讓那個性情冷淡的小鬼使喚起來,不過一向好脾氣的吳進甘之如飴,殷家總算有個人願意研究那堆古籍了。 任由熱水當頭澆下,浴室裏揚起一陣白霧,殷遇輕輕的長歎口氣,快速流失的體溫一點一滴的慢慢恢復,徹徹底底的將自己洗刷一遍後,殷遇總算捨得離開淋浴間。伸手抹了抹鏡子,望著裏頭那名清瘦、俊秀的男孩倒影,殷遇忍不住又歎口氣。他跟他的雙生姐姐……就這個問題他們也『爭吵』過好幾回,最後殷遇懶得跟那個殷遇多費唇舌,就讓白天出現的當老大,其實他覺得自己才是哥哥。不同於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平凡人,殷遇的出生,是兩個際遇相當特殊的奇男子,在陰間遊歷時意外留下的『心血結晶』。他原本是一株豆芽菜,隨那兩位人生無法用短短幾個篇幅書寫的奇男子回到陽間,跟著被種成灌木,然後又發育成肖楠,最後在樹根底下凝結成人形,活像是殺人埋屍般的來到這個世界。在這一段不算短的過程中,從未有人發現『殷遇』,也就是眾人口中親昵喊著的豆芽菜,其實是兩個人。一直到那位神經很粗,有時又意外細心的大眼睛男子發現了『殷遇』似乎人格分裂後,眾人才驚覺他們是兩個人被困在同一個身體裏。原本應該要很為難、很頭大的一件事,又在那位神經很粗,實際上比所有人想像得更粗的大眼睛男子一句『啊……豆芽菜有兩片葉子啊……』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後,所有人就理所當然的接受了。當然,其中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殷遇本人,他真的很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個身體,尤其是那個丟三落四、不修邊幅的殷遇。 “遇仔!你是打算洗多久?你們兩個也真是的,什麼不好遺傳,盡遺傳些缺點,小侄子那個病態的潔癖毛病,麻煩你收斂點!”敲了敲浴室的門,殷琳不耐煩的催促著,若不是受到請托,她才不要大老遠跑來這裏盯著殷遇那小子吃飯。殷遇的情況與普通人不一樣,白天、夜晚分屬兩個人不斷的燃燒著熱能,所以必須吃下大量的食物維持體力。白天的殷遇還好,很熱衷於當個平凡人,三不五時吆喝一大幫朋友去吃吃喝喝,很有她老爸成群結黨的本領;;夜晚的殷遇卻很麻煩,性格中有嚴重的缺點,非常討厭跟旁人打交道,一般正常人該有的吃、喝、拉、撒、睡等正常行為,他通通嫌麻煩,如果可以,他情願像株『植物』生存著,也簡單過現在這種複雜但毫無意義的生活方式。冷淡的睨了殷琳一眼,殷遇撩著濕漉漉的頭髮,無奈的坐在餐桌前,讓那個鬼氣森森的女人盯著,若不『消化』完那桌食物,她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有一口、沒一口的扒著飯,殷遇打量著餐桌前的眾人。他稱作『姑婆』的殷琳是他家老頭的小姑姑,其實還很年輕、漂亮,就是一臉哥德式的死人妝,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連帶的還教壞了白天那個殷遇,加上她喜怒無常的脾氣,殷遇真的覺得吳進願意娶她,真的算是人間的一大功德,那個男人會有福報的。說到吳進,這個男人也很特別,除了敢娶殷琳那個鬼氣森森的女人之外,他的嗜好是挖墳,哪里有古墓可以開挖就能在哪里見到他,殷遇不禁猜想,吳進也許不是那麼想生活在陽間。最後瞄向兼任保姆照顧他的鷲,他是以殷家道術幻化而成的護身式神,原型應該是一頭猛禽……錯了,原型應該是一張符紙,現在則是一名將近兩百公分的個子,挺立的鼻子及銳利目光,仍然洗脫不去身為鷲類時的氣息。終於勉強的消化掉這頓宵夜,殷遇厭煩透了這些老人們的過度保護,偏偏他的個性又做不出任何違逆他們的事情,一方面很開心被家人疼愛及開心,一方面又討厭這樣事事被干預,殷遇讓自己這種矛盾、紊亂的情緒攪和得更火大,氣鼓鼓的沖進廚房找冷飲來壓制瀕臨爆發的脾氣。望著冰箱上貼著的潦草字跡,那個讓他稱作『何同學』、實際上應該算是他老爸的傢伙,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回家了。何弼學身為電視臺的知名製作人,為了新節目、新的偶像劇正在兩頭燒的忙著,只能無奈的留張字條跟寶貝女兒、寶貝兒子說聲對不起。灌下一口冰水,殷遇終於還是平靜下來,雖然感到很失落,但是那些傢伙們正為了這個家在努力賺錢,他也沒什麼好埋怨的。 “怎麼啦?不會是在想小侄子跟何同學吧?”察覺到殷遇的情緒起伏,雖然那張俊臉實在沒有什麼表情,可是憑著殷琳過人的本領,她還是能讀懂這個小傢伙在想些什麼,果然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小孩啊!彆扭! “切……誰會想他們……”嘖的一聲別過頭去,殷遇嘀嘀咕咕的說著不知道有多麼開心家裏只有他一人,可惜那個語氣、那個神情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小侄子回老家處理一些事情,過幾天就回來了。”吳進貼心的回答著,殷遇的父親可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道術非常高深的天晴,遺傳了絕大多數靈力的殷遇,未來應該也會走上相同的一條路。 “都說了,我一點也不想那兩個笨蛋!”惱羞成怒的皺起俊眉,殷遇粗魯的搶過翻譯好的古籍閱讀著。他不喜歡被別人當成小孩子般看待,偏偏一屋子的人都不認為他能獨當一面,就連那個笨蛋殷遇都敢用老大姐的姿態教訓他。 “拜託你啊……偶而也練習、練習道術啊!別老是埋頭苦讀這些古籍,你想跟吳進一樣去考古嗎?”沒好氣的歎了一聲,殷琳惋惜不已的望著殷遇。白天那位神經接錯線了,成天就想轟轟烈烈的談場驚天動地的戀愛,夜晚這位雖然繼承了絕大多數的靈力,偏偏對修行道術一點興趣都沒有,真不知道他們殷家是走到了什麼衰運?沒有一個繼承人是正常的。 “我想從古籍中找找,看看有什麼方法能分開我跟……老姐,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會是個大問題?”快速的翻閱著譯本,殷遇十分頭大兩人的狀況,只有那個殷遇才會沒神經的覺得一切良好,她興致勃勃的去談戀愛、交男友,怎麼會笨得沒想過到了夜晚,『他』才是殷遇。 “還好啊?你們不是協定好和平共處了?”習慣了兩人變換著身份,吳進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也許一開始兩人還會爭奪身體的使用權,刻意不讓對方出現,後來在那兩名奇男子發了頓飆之後,簽了和平協議,一切回歸自然,隨著日光、月光的交換,他們兩人和平的轉移著身體的使用權。 “有些事,不是和平共處就能解決的。”繃緊俊臉,殷遇實在很不想提他突然冒出的危機感。 “咦?什麼事這麼麻煩,你臉都青了。”憂心的撫著殷遇額頭,作為長輩,殷琳很應該開心這個彆扭的小鬼。 “我哪有臉色發縣域?……老姐想……談戀愛……” “咦咦咦?” “是時候了啊……小遇是高中生了。” “是時候個屁啦!她從豆芽菜變成人形才過多久啊?談戀愛?她要怎麼談戀愛啊?她有沒有想過到了晚上身體是她弟弟的啊?那個笨蛋……” 一點都不想民跟殷琳同一陣線,但是殷遇還很感激這位小姑婆,這時候這麼激憤的替他批鬥那個笨蛋老姐。殷遇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快腳步,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他跟她的問題,殷遇對他老姐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天知道那個行事作風一般很……海派的傢伙,會不會真做出什麼他心臟承受不起的事情? “小遇這麼快就有物件啦?”不論何時總顯得萬分平靜,吳進很開心的話詢問著,他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老天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有完滿結局的。 “你不會自己問她?”哼哼兩垢,當一方擁有身體的控制權時,另一方大多數的時間是在休息,但是偶而還是會『偷窺』一下對方的生活,殷遇就很不情願的知道了很多那個殷遇的秘密,包括她糟糕透了的男人運。 “現在是『你』啊!當然問你啊!怎麼樣?帥不帥、有沒有錢?”情緒轉變得也極為快速,殷琳也同感好奇的湊近。 “那不是重點好嗎?現在這個樣子,她談個屁戀愛啊?不要連累我!”又一次被激怒,這一回索性離開這裏,殷遇氣鼓鼓的出門收帳,至少,還頭還有一些不長眼的傢伙可以教訓。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不成文規定,不良高中生一定要在放學後在校外流落,而且一晃就是到大半夜,賴孟軒正是如此,領著一大票兄弟們吃完飯、唱完歌,一時間不曉得該去哪里消磨時間。
“啊啊……維哥被叫魂駢集訓,少了他真是很無聊啊!”其中一名男學生伸著懶腰歎氣。
他們之中就屬範維最多鬼點子,而且為人又熱血、衝動,時不時就搞出一些有趣的花樣,跟著他鬼混完全不必擔憂日子太清閒。
“每次開學就像分豬肉大會,哪支球隊不想維哥加入啊?最後一年了,想留下冠軍杯,當然得靠維哥啊!”另一名男學生立即介面。
不難想像教師辦公室現在吵成一片的模樣,而他們的維哥應該是氣定神閑的坐在一旁喝茶,反射神經快、動作敏捷外加過人一等的體力、耐力,范維生來就是體育天才,光是靠這一點,他就能輕輕鬆松保送第一大學,其餘的同學們羨慕不已。
“喂!你們說歸說啊!到時要幫忙分攤,範維又不是鐵打的,他一個人拚不完所有比賽的!是兄弟就得兩肋插刀!”低唱一聲,賴孟軒提醒這票運動其實也稻在行,但就是不夠守紀律的弟兄們。
這三年下來,他們幫忙拿下的冠軍杯也有好幾座了,除了操行實在很糟糕之外,三年三班這群學生確實是體育健將。
“那個武鬥王怎麼辦?開學了,隔壁的鐵年泰一定會來找麻煩的,維哥已經說了不打了,那傢伙還一直纏著維哥。”皺了皺眉,一談起這件事,所有人都唉聲歎氣。
這可不是說幫就能幫得上忙,鐵年泰真的有兩把刷子,隔壁體專十項全能的高手,為了奪回『武鬥王』這個頭銜,煩了活靶子維整整三年。
不知道從哪年開始,這個學區四所高中的不良學生,開始爭奪『武鬥王』這個頭銜,一直以來都由體專的學生頂著這項光環,直到範維出現,以高一新生之姿打敗前輩,從體專手中搶走了『武鬥王』的榮耀。
而後因為老是受到挑釁、煩不煩勝,範維揚言不再參與這個無聊的比賽,可是接下來的人還是一直找他單挑,沒有真正打敗他,誰都不算真的『武鬥王』。
“嗯……這個我們也幫不上忙,讓範維自己去煩惱吧!”搖了搖頭,賴孟軒當然很希望範維能保持這個威風的頭銜,不過那傢伙既然厭煩了,那他們做兄弟的也不能強逼他什麼。
 “喂!那個不是我們班的殷遇嗎?”突然有人指著不遠處,一抹高瘦的身影快速閃過,賴孟軒等人好奇的趕忙追上。
“真的是殷遇?你沒看錯?大熱天啊……穿了件長大衣?那女的有病啊?”拐了個彎,又追上了那個身影,賴孟軒等人愕然望著那個不合季節的穿著打扮,白天的殷遇鬼裏鬼氣,沒想到晚上的殷遇更詭異。
“那個腿長、那張臉,很難認錯啊!”歪了歪頭,第一時間認出殷遇的男學生補充著,其餘人紛紛點頭,殷遇那張被形容成漂亮、精緻得太過頭,結果有點像假人的臉孔,見過一次就永生難忘。
“我怎麼覺得像個男的?”
“你眼花吧!那明明是殷遇!”
“我也覺得是男的……頭髮的長短好使不一樣?”
“那是殷遇吧?不化那個妝還挺順眼的。”
正當這票男學生還在嘀嘀咕咕討論是不是殷遇的同時,那抹高瘦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見,賴孟軒愕然的望著那個外形誇張的建築物。
“那……那是汽車旅館吧?她進去幹嘛啊?”
“老天……要不要通知維哥?”
“通知他幹嘛?”沒來由的覺得心煩氣踝,賴孟軒對範維結交的女友非常有意見,每一次都會因為女人的事情讓他們兄弟倆大吵一架。范維那個女人運黴到家的笨蛋,沒有一次不是被欺騙、被劈腿收場,到最後還不是他們這票弟兄得陪他渡過情傷,他擔心這一回又一樣,太漂亮的女人信不得。
悶雷一聲一聲響著,空氣中的濕氣達到最高點,再過不久鐵定降下滂沱大雨。
剛討論完這學期的各項比賽安排,範維斜背著書包,快步的走下樓,已經拖得太晚了,他可不想再被淋得像只落湯雞回家找罵挨。
“喂!範維!”
等在公佈欄前,鐵年泰嚴肅的皺緊濃眉,這是最後一年了,過了這個學期,他們全都會畢業離開學校,他必須在此之前替體專奪回『武鬥王』這個榮耀。
“喔!小鐵啊!”帥氣的笑了笑,範維揚了揚手熱情的打著招呼。
“不要叫我小鐵……不要再逃避了!認真的跟我打一場吧!”
“你有完沒完啊!你、我還有孟軒,三人是同一個社區長大的,我是怎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說了不打就是不打,你們煩不煩啊?愛當什麼『武鬥王』就去當啊,我、沒、意、見!”
“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名號,當初為什麼要挑戰學長?不真的打敗你,沒有人敢自稱『武鬥王』!”
“誰要挑戰他啊?是他看我不順眼,要找我麻煩,被打趴了怪誰?”
“誰叫你囂張?”
“喂!小鐵……”
“不要叫名小鐵!”
“我哪里囂張了?”不服氣的大吼一聲,範維覺得自己很委屈,外表長成這樣又不是他的錯,頂著一頭金髮孔型不是他自願的,那是天、生、的!別人不瞭解他管不了,如果連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同伴還不清楚,那他真的覺得這個朋友白交了。
知道自己說得太過分,鐵年泰靜了下來,無聲的說了句抱歉,範維過分搶眼的外貌,從小到大麻煩沒少過,這麼能打架,有一半是為了保護自己練出來的。
人工湖那裏傳來一聲巨響,對峙中的二人嚇了好大一跳,跟著天空開始落下傾盆大雨,片刻間,範維及鐵年泰就像水裏撈起的喪家犬般狼狽。
“喂!你們兩個!在那裏做什麼?”舉著手電筒,正在一間、一間教室巡邏的校警,讓人工湖那聲巨響過來,無意間發現了仍在大雨中不服輸互瞪著的兩人。
“敗!快走!”吐了吐舌頭,範維做了個鬼臉,一馬當先的逃跑,才剛開學,他還沒那麼好興致送自己幾支大過。
反射神經不輸他的鐵年泰立即追上,兩人互相比拚的沖向圍牆,跟著靈巧的瞪了一蹬,輕鬆的翻過高牆。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即使雲縫間短暫的露出日光,很快又讓烏雲蓋過,繼續鋪天蓋地的下著大雨,低窪地區開始積水,氣溫驟降,天候由悶熱轉為濕冷,即使如此,該怎樣的還是得怎樣,再不情願依舊得上班、上課。
“氣死了啊……下那麼大雨,我的鞋、襪都濕了。”湊在教室的角落裏,幾名女學生大大方方的脫下鞋襪風乾,擺了一桌子的化妝品在那裏補妝。
不只是她們,原本應該活力十足、鬼吼鬼叫的男同學,也讓這場似乎永無止境的大雨下得意興闌珊,或趴或癱的賴在桌子上提不起半分勁。
“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的飄進教室裏,金髮亂得像卵巢似的範維,三魂掉了七魄般的摔在椅子上,太早起果然是酷刑,夜行行動物的生存模式讓他完全無法在中午之前保持神智清醒。
“早!”大概是三班裏唯一一個特例,殷遇神清氣爽的蹦了進來,臉上始終掛著陽光的笑容,活力十足的打著招呼。
“看起來……你昨天睡得很好啊……”一旁的賴孟軒意有所指的哼了幾聲,殷遇一頭霧水的眨了眨眼睛,從一開始那個男的就不喜歡她啊!這在她人生當中是很新鮮經歷,第一次有人這麼討厭她。
“喂!你想說什麼?有話就明講,不要拐彎抹角,一大早頭好痛!”不耐煩的吼了一句,範維甩了甩鳥窩頭,原本就有起床氣,大清早的文治武功不想動腦筋,對於這類不清不楚的對話只會讓他更加消化不良。
“殷遇,你昨晚跑去汽車旅館幹嘛?援交?”既然不能拐彎抹角,賴孟軒就直接一針見血的嚇醒範維,一句『範維』讓教室亂成一片,第一大學附設高中的校規有開明也有嚴格的地方,敗壞校譽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裏被開除學籍。
“我?援交?你認錯人了吧?”先是愣了一愣,隨後不以為意的眨了眨眼,又恢復了陽光、甜美的笑容,殷遇笑得愈是沒那一回事,賴孟軒愈覺得其中有鬼,唯獨不在意的是範維,這個傢伙八成什麼都沒聽進去。
上課鈴聲響起,教室內仍然是亂哄哄一片,範維懶散的趴在桌上補眠,賴孟軒等人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殷遇則望著窗外的傾盆大雨,天色有些奇怪,心底則是默默的禱念著,不要有事發生、不要有事發生,她想要有個風平浪靜的校園生活。
講臺上的老師,語氣沒有任何抑揚頓挫的念著課文,殷遇發覺自己完全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東一群、西一撮的同學們肆無忌憚的聊著天,不知不覺間,殷遇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你聽說了嗎?昨晚人工湖那裏發生意外,有工人不見了哩!五班的人說,好像挖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現在湖裏面有怪物。”女孩子湊在一起,就會認真交流資訊,殷遇瞪大眼睛快速的搖了搖頭,她一點都不想要知道這些事情,把平靜的校園生活還來。
“人工湖?”皺了皺眉,範維想起了昨晚那聲巨響。
“怎麼了?早上從那裏經過,積水積得誇張,三分之二的路面全淹掉了,雨再這樣下,搞不好那一段得劃船才能通過了。”賴孟軒想也不想的介面,難怪早上經過時,那裏會亂成一片,原來有工人失蹤了。
“不知道是什麼怪物哩!要不要去看看?”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傢伙提議,這幫閒得發慌的學生興奮得就想去一探究竟。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外頭在下大雨。”呵呵的乾笑兩聲,家裏的長輩一再告誡,不要往奇奇怪怪的地方鑽,殷遇是個聽話的小孩,自然不會傻呼呼的蹭去。
“幹嘛?你怕啦?”賴孟軒挑釁的笑了笑,範維擰起俊眉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好兄弟為什麼老是針對殷遇,該不會像上學生一樣幼稚,喜歡你所以欺負你?
“是啊!很怕!有怪物耶……”刻意的裝出害怕的神情,結果似乎裝得太用力,反而沒什麼說服力,又或者殷遇身上其實欠缺了『膽小』這種氣息,範維只是哈哈一笑,帥氣的拉起她的手,故意的扮起騎士模樣保護她。
“好!去探險,看看是什麼怪物在人工湖裏作祟!”一腳踩到桌子上,範維動力全開的大吼一聲,所有人興奮得又叫又跳,完全沒有人理會仍在講臺上授課的老師。
教師辦公室裏氣氛有些低沉,雖然不像學生們人云亦云,但是工人失蹤卻是事實,教務主任一個頭兩個大的唉聲歎氣,才剛開學就發生這種事,絕不是好兆頭啊!
“怎麼會這樣,人還沒找到嗎?確定是在人工湖附近失蹤?”神經質的嘀嘀咕咕,王威德也只是隨口問問,比他更茫然的老師們肯定回答不出來,可是他無法停住嘴巴,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
“已經報警了,不過還沒超過四十八小時,工頭也在附近搜索一、兩遍了,沒有什麼進展,雨焉得太大了,到處都積水,有什麼蛛絲馬跡都被沖掉了。”準備著下一堂課要用的資料,何闌珊隨口回答,看起來像一點也不在意,但是她總在第一時間裏,正確實無誤的收集到各個消息。
“也許只是單純的不假外出?不是有外籍勞工因不滿雇主的對待,然後離開工作環境的新聞嗎?不必像學生們那樣,把事情想得很複雜、可怕。”出於職業習慣,身為數學老師的魏靖文,總是把事情系統化、簡單化。
他喜歡研究無法解釋的事件,但是信奉科學的精神,讓他傾向不相信怪力亂神,一定想辦法找出盡可能合理的解釋,有時,最簡單的答案就是正確答案。
“那更慘,本校女學生眾多,萬一走脫的工人還藏匿在校園內,然後心懷不軌……不行!這樣太危險,放學後一定要徹底巡視校園。”神經容易緊張的王威德,被魏靖文這樣一說,反而更害怕。
『校譽』兩個字就像緊箍咒一樣,關係著王威德教務主任的工作,深怕一個不注意,出了幾件醜聞,一旦報考的學生人數銳減,他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人總是容易朝著一些奇怪方向胡思亂想,再加上『傳聞』繪聲繪影的描述,教師辦公室內仍然朝著『人工湖裏有怪物』這個方向討論著,就在此時,原本在三年三班教著歷史課的林老師,唉聲歎氣的走了回來,他知道現在的學生對歷史不大感興趣,但是上著、上著整班全跑光也著實太不給面子了。
“林老師,你怎麼回來了?現在還是上課中啊!”王威德擺出上司的架子,嚴肅的質問,師資也是校譽的一環,老師的表現不好,一樣也算醜聞。
“對著空蕩蕩的教室上課啊?三班全跑去看怪物了……”
“嗯嗯,這就是去『看怪物』?坐在福利社裏喝汽水?”咯咯笑著,知道不必冒著大雨到人工湖附近遊蕩,殷遇不由得松了口氣。
雖然沒有真的算過,她也不敢冒險去挑戰自己的八字,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運勢也不太高,老是出沒在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總有一天會撞鬼的。
“當然啊!難道真有人想去淋雨啊?”瀟灑的聳了聳肩,範維朝著四周呶了呶,就看見三班的同學東一撮、西一堆的在聊天、打牌,這群學生只是單純不想留在教室而已,還沒真熱血到去捉妖怪。
“那就好……”心滿意足的喝了口汽水,殷遇很開心自己的高中校園生活仍然保持風平浪靜,她來這裏的目的是談戀愛,才不是降妖伏魔,就算家裏有一海票的天師,那也是他們的事,她繼續當一個平凡、單純、夢想嫁給有錢帥哥的女孩。
“你真的會怕啊?我保護你啊!”不可一世的揚了揚頭,範維帥氣的臉龐寫滿得意,雖然還不至於心花怒放,不過殷遇很喜歡這種感覺,被捧在手心上的滋味令人難以抗拒。
“保護我?真的?如果人工湖裏頭是一隻大怪獸,你真的會保護我?”臉上掛著陽光笑容,可是眼睛卻寫滿不懷好意的詢問,殷遇很想知道範維願意為她犧牲多少,愛一個人不就應該不顧一切,有什麼大風大浪也要一起面對?
“真的!”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那麼愛聽承諾的女孩子,範維想也不想的答應。
殷遇的眼神隨即一亮,認真的神情讓範維突然覺得氣氛很怪,也許,殷遇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承諾不能只是隨口說說。
“打勾勾!”
“不配吧……這樣好幼稚,我會保護你啦!”
“不管,打勾勾!”
正當范維跟殷遇旁若無人嘻鬧時,一名男同學渾身濕透、慌慌張張的沖進福利社,外頭的吵雜、尖叫聲愈來愈混亂,范維及殷遇互看一眼,像是要印證自己的承諾一般,範維大方、強勢的牽緊殷遇的手走過去瞭解情況,他答應過要保護對方,就一定不會食言。
“屍……屍體!他們在人工湖那裏發現一具屍體!”結結巴巴的報告著打聽來的消息,果然還是有無聊的學生跑到人工湖附近去『淋雨』。
“靠……真的假的?”語氣充滿著好奇,範維一臉躍躍欲試,他長那麼大還沒見過警方辦案時禁止進入的黃線,肯定很新鮮。
“你不會想去看熱鬧吧?”
殷遇發覺自己白問了,從剛才那一瞬間,福利社內的所有學生都好奇的湧了出去,她只能隨波逐流的任由範維牽著手跟著人潮擠去現場。
找到工人的屍體賓,校園裏頓時亂成一片,各種匪夷所思的謠言四起,不過以訛傳訛的毫無可信度。
殷遇原本有點排斥,甚至不敢接近命案現場,後來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又不是在拍電影,隨隨便便就可以越過黃線,不管是警方還是校方,一律不准學生太過靠近人工湖。
“你有聽說嗎?工人好像是讓怪物拖進湖底淹死的。”陪著殷遇逛街,劉慈盈在校園裏不方便跟殷遇走得太近,可是放學後,兩個年輕女孩相約一塊兒回家,一路東逛逛、西逛逛、這吃吃、那喝喝,日子過得很寫意。
“都是『聽說』啊!一下子是九班這麼說、一下子是五班那樣說,其實沒人知道真相吧?”
開心的舔著霜淇淋,殷遇充份體驗到八卦的威力,謠言的版本一個比一個誇張,說得好像人工湖底下住了一隻外星怪物,因為施工的關係被打擾了,現在氣憤得以吃人做報復。
“你不覺得很刺激嗎?”原本個性非常溫和的劉慈盈,在聊起人工湖命案時,興奮得雙頰泛紅,殷遇很驚訝的回望著她,兩人認識那麼久了,她還不曉得劉慈盈有這種怪癖。
“不覺得……”又舔了口霜淇淋,殷遇急忙撇清關係,雖然她出生於一個古老的天師家族,這不代表她得跟那些妖怪鬼靈糾纏不清,她的人生目標很平淡、明確——嫁給一個有錢的帥哥,其餘才不關她的事。
“那也是,你平常的生活一定更刺激吧?”誤會了殷遇的意思,劉慈盈自顧自的邊走邊說。
她對殷遇的家庭背景有些瞭解,也見過她那兩位非常奇特,又年輕又帥氣的父親,其中一個還是古老天師家族的繼承人,所以像這種捉妖、捉鬼的事情,殷遇一定看得更多,說不定還親身體驗過。
“並沒有,那是另一個殷遇的事情,我可是很平凡又柔弱的少女啊!“殷遇誇張的解釋著,惹得劉茲盈咯咯直笑。
如果殷遇這個能一巴掌將男生刮飛的人,也能稱作『柔弱的少女』,那世界上也沒有什麼人配稱強健了。
提起另一個殷遇,原本逛得正開心的兩位女孩同時看向手錶,不由得臉色一變,玩得太盡興,忽略了時間,再不趕快回來,等曬到月光,殷遇就會當街『變身』了。
拉著劉慈盈拔腿狂奔,殷遇覺得刺激、有趣的呵呵直笑,有時真的會想就那麼瘋狂的當街『變身』,看看那些路人驚嚇的表情肯定值回票價,不過她光是動動這類念頭,第一個受到驚嚇的就是她老弟,所以只好穿大街、走小巷的閃躲著月光。
勉強跟上殷遇的腳步,劉慈盈不知道為何心跳飛快,可能是因為奔跑,也可能是因為拉著她手的是殷遇,她已經不只一次因為靠近殷遇而心跳加快,只是她還不明白,究竟是為了哪個殷遇?
房間裏傳出嗓音略低的咆哮聲,正在廚房裏煮宵夜的鷲不以為意的瞄了一眼,看來殷遇已經交換身份了,而現在那個有著小小潔癖毛病的殷遇,正在對著鏡子、對著自己老姐發飆。
“我說過多少次了,房間是共用的!不要把內衣襟亂扔是禮貌吧?還有!你有自己的抽屜,不要把衣服塞過來!“
“你很麻煩耶……身體是同一個、房間也是同一個,分那麼清楚幹嘛?還不准用粉紅色的寢具,你很獨裁耶!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弟份上,早扁你一頓了。“鏡中的殷遇甩了甩及腰長髮,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多虧了自己這麼好修養,換作另一個人,早受不了這個混小子了。
“你扁得到我,你就動手啊!“對著鏡子挑釁的說著,殷遇輕蔑的冷哼一聲,這是他跟她之間唯一的交流方式,雖然在外人眼中來看,實在很像價格分裂的在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鏡中的殷遇氣得拳打腳踢,鏡外的殷遇則像看好戲般的瞄著『自己的倒影』,跟著像得逞似的吹著口哨晃出房外。
“我等會兒要回學校一趟。“吃了兩口鷲燉好的補品,殷遇簡單的交待了一聲。
他才不像白天那位這麼沒有責任感,如果人工湖那裏真的出現什麼殺人的怪物,身為殷家的子孫,自然要肩負起重責大任去解決,他也不會像老頭那樣,沒有錢就沒有勁,殷遇相信多行善積德會有好報,想要擺脫掉兩人共用一個身體的窘境,不努力不行。
“我陪你去。“
“不要!我不是小孩子!“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
“不必!我又不是老姐,我能保護自己!“
不想跟鷲多費口舌,正處在叛逆期的殷遇,扔下了吃剩半碗的補品,拉開門就想離開,冷不防的跟劉慈盈撞在一起。
“啊……殷……殷遇……“心跳加快、臉蛋泛紅,劉慈盈手足無措的望著自己好友的『弟弟』,她知道兩個殷遇共用一個身體的秘密,更驚歎老天的精妙手筆,兩個殷遇即使五官一模一樣的好看,氣質卻截然不同,一眼就能清楚的分開兩人。

範維是個只懂得打架又囂張的笨蛋,
現在這一位則像是科學怪人,
她家裏的男人們全都不正常了啊!
為什麼在外頭認識的也脫線、兩光……
這年頭要求另一半才貌雙全很過份嗎?
“來找老姐?你應該白天再來的。”不大懂得怎麼跟女性相處,應該說不大懂得怎麼正常的跟普通人交往,殷遇微微擰起俊眉望著門外的劉慈盈,透過白天的殷遇,他當然『認識』這名女孩子,同住一棟大樓內,也見過幾次面,不過殷遇從沒正式的與劉慈盈交談過。
“喔!不……只是……只是她把逛街時買的髮夾忘在我那裏了。”將手中的小紙袋塞給殷遇,劉慈盈臉頰紅透的垂下頭去。
他們兩姐弟雖然擁有一模一樣的五官,可是氣質天差地別,相較於活潑、熱情的殷遇,劉慈盈覺得冷淡、嚴肅的殷遇更吸引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異性相吸?
“我會交給她。”
理所當然的接過,然後隨手擺在鞋櫃上,殷遇轉身就想離開,誰知道劉慈盈仍站在門前愣愣的望著他,殷遇狐疑的揚高半邊俊眉。
“做什麼?還有事?”
“啊……不,只是……只是……你要去哪?”鼓足勇氣,劉慈盈意外大聲的問出,嚇得自己、殷遇愣了好一會兒。
劉慈盈一直很羨慕、欣賞殷遇的熱情、活潑,和她在一起總有想像不到的驚喜發生,可是更多時候,她只喜歡靜靜看著殷遇的側臉,從第一次見到夜晚的殷遇之後,她就無法忘懷那抹身影,一見鍾情大概就是形容這種感覺。
“我要到學校一趟。”
雖然從未真正『上學』過,殷遇仍然覺得自己是學校的一份子,透過白日的殷遇,他用另一種方式享受了求學過程。
“啊!是為了人工湖的怪物去的嗎?你是要去收妖?我能不能一起去?”興奮的雙頰泛紅,劉慈盈不知道是因為能去看妖怪而開心,還是因為能跟殷遇一起而愉快。
“不能!”毫不考慮的拒絕,殷遇不能肯定人工湖裏是不是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成精變怪,也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但總歸是有風險,怎麼能讓劉慈盈跟去瞎攪和?
說話語氣太過強硬、直接,劉慈盈誤會了殷遇的意思,以為他在生氣,所以委屈得眼眶泛紅。
那個不知道該怎麼跟普通女孩相處的殷遇,讓她眼眶中的淚光驚嚇到了,一時半刻間不知該怎麼反應。
受到白天殷遇的影響——一心想談戀愛的念頭充斥腦袋,夜晚的殷遇也有點點躍躍欲試,身旁正好有一個長得還算清秀、個性又溫柔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劉慈盈知道殷遇的底細,仍然願意跟他們姐弟交往,這一來二往間,殷賢內助 些動搖了。
“喂!讓你跟可以,但是不准惹麻煩,有危險要立刻離開。”嚴肅的提醒著,殷遇繃緊俊臉按著電梯,劉慈盈破涕為笑的連忙跟上。
不耐煩的看了看手錶,抄起幾根薯條,沾了沾霜淇淋塞進嘴裏,範維總能想出一些奇妙的吃法,例如可樂泡面之類的來挑戰自己的胃袋。
有事居然不能通電話或者隔天再聊,無奈的只好和賴孟軒約好在速食店碰面,結果那個混蛋居然遲到,沒有耐心又不善等人的範維,帥氣的臉龐臉色愈來愈糟糕。
“喂!見鬼了的天氣,不出門不下雨,到了又停,真他媽的……”讓大雨淋得一身濕的賴孟軒氣憤的直抱怨,雲雨跟他有仇似的走到哪跟到哪,最該死的是當他一踏進速食店後,居然停了?仿佛針對他似的忽下忽停。
“誰叫你讓本少爺等了那麼久?報應!”哈哈嘲諷的笑了兩聲,範維一點也不講義氣的落井下石,詛咒著這個混蛋待會兒繼續讓大雨洗禮。
沒好氣的瞪了範維一眼,賴孟軒稍微整理、整理濕透了的衣衫,早知道就不該耍酷,不帶雨具出門,被淋成落湯雞也只能說是自找的。
“你找我幹嘛?”又遞了幾張紙巾給賴孟軒,範維聳了聳肩詢問。
雖然他回家沒有門禁的問題,但是整夜在外頭逗留還是有點誇張,畢竟他們還只是高中生而已。
“不是我找你,是小鐵找你!”
話才剛說完,賴孟軒就讓人推了一把,鐵年泰狠瞪他一眼的坐到範維對面,他約範維,這個混蛋肯定避不見面,只好迂回一些,透過賴孟軒把人給騙出來。
“你們串通啊……”面色一沉,範維瞪了賴孟軒一眼,他們三人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友,會選擇躲避鐵年泰,還不是為了那該死的『武鬥王』虛名。
“如果你還當小鐵是好友,就做個了斷吧!他也有壓力,如果不真正打敗你拿回『武鬥王』的頭銜,他沒辦法交代呀!”
語重心長的勸說著,賴孟軒其實不認為鐵年泰勝得過範維,他也希望他挑戰失敗,但是賴孟軒理解鐵年泰的心情,寧願堂堂正正的打上一架,光明正大的輸了,也好過這樣一拖再拖的沒有結果。
“你們兩個有病啊?打完那一架之後,我們還能當朋友嗎?不管誰敗了都一樣,友情就變質了吧!你要想這樣?”認真的望著鐵年泰,範維很重視他們之間的友情,如果他真的覺得友情比不過什麼『武鬥王』這個虛名,那他絕對會狠狠痛扁這個混蛋一場,然後再跟他絕交。
“范維……”內心其實同樣掙扎,鐵年泰也很在意這段友情,不過礙於壓力與自己的不服氣,他又很想試試自己的實力究竟到哪里。
“咦?那不是我們班的殷遇?”正當範維及鐵年泰再度上演深情對望之時,賴孟軒很驚奇的發現,殷遇跟一班的女同學經過。
真是好有緣分啊!接連兩晚遇上那個傢伙,只是這一回更接近了,賴孟軒肯定自己沒看走眼,殷遇的長髮明顯變短了。
“啊……是劉慈盈!”順勢望了過去,鐵年泰意外的面紅耳赤。
范維及賴孟軒嘿嘿兩聲的對看一眼,體專那些傢伙有追他們學校女孩子的奇怪習俗,看來鐵年泰注意劉慈盈很久了,才能在一個轉瞬間,光個背影就能認出人來。
“你這小子……”範維笑笑的揍了鐵年泰一拳,誰知道這名高大男孩臉色一變,忽晴忽雨又讓范維、賴孟軒摸不著頭緒的互瞧一眼。
他一直不敢向劉慈盈告白,擔心她嫌棄自己不愛念書、成績不好,當年劉慈盈以狀元之姿考進第一大學附設高中,身材嬌小、個性溫柔,正是鐵年泰夢想中的完美女孩,可惜扭扭捏捏捏了三年,就快要畢業了,劉慈盈還是不知道體專有個男孩默默的喜歡著她。
“身旁……男的?那是我們班的殷遇,她是女的,你瞎眼啦?”怪叫兩聲,範維再次不講義氣的嘲笑著鐵年泰。
倒是賴孟軒很仔細的認真回想,他們因為先入為主的關係,所以老將那個人當成殷遇,而鐵年泰不認識對方,直覺得認為他是男的,說不定他們壓根就認錯人了,那確實是個男的,而且不是殷遇。
“喂……會不會是我們認錯了?那是劉慈盈的男友。”不知道算不算打擊,賴孟軒的一句『男友』讓鐵年泰的面部表情扭曲起來,後悔著自己為何錯過這麼好的女孩。
“不明!那是殷遇,她跟那個什麼慈的是好朋友,我見過她們倆,要好到連上廁所都要一起去。”想不透女孩子們為何喜歡手挽著手一起去廁所,範維將自己的親身經歷生意
開心的收拾著書包, [其他] 黯然銷魂蛋 - 歡迎來到童話世界 <完>[其他] 黯然銷魂蛋 - 歡迎來到童話世界 <完>伊莉討論區伊莉討論區
殷遇喜愛三年三班,除了有范維這個帥得很囂張的傢伙在之外輒輕輎輓,綟綖緋綴還有很大一部分是沒有課業壓力,魏靖文是個很特別的老師嶄嵺嶁嵼,墏墘塶塴與其強逼這些專長不在念書這回事的學生用功,還不如挖掘他們的優點窫窬竮端,豨豪豩貌專心培養這方面長才,所以範維那票四肢發達到天怒人怨的弟兄們榿歉歊歌,瑪瑲瑰瑮才會個個如魚得水,平安升上三年級。
“小遇!”擰了擰俊眉,範維深吸了好幾口氣的才敢叫喚。
“你可以喊我的小名『豆芽菜』。”笑眯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若不是臉上的彩妝太陰森,殷遇整個人陽光燦爛到足以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豆芽菜?好……好有趣的小名,有什麼典故嗎?”
“有!我吃起來就像豆芽菜一樣,喀滋喀滋、脆脆的很有口感喔!”
“啊?”
“開玩笑的,呵呵呵呵——”
“晚……晚上有事嗎?一起去唱歌吧!”意外的有些僵硬,範維不流利的邀約著,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約殷遇,平日裏釣女孩都瀟灑得令那票弟兄們崇拜、佩服,這一回卻像陰溝裏翻船似的狼狽不堪。
“咦?約會嗎?好啊好啊!”想也不想的答應,雖然在圖書館裏把範維嫌個半死,可是站在他身前時,殷遇又讓那張不中不西、但是好看的臉龐迷錯腦袋。
“嗯,那……那我晚一點去接你?”尷尬的抓了抓亂翹的金髮,範維打死也不承認他在害羞,雖然找不出理由在臉紅什麼,可能這一回,他很認真,所以變得在意了。
“接我?不不不!不必了……你……你告訴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行了。”呵呵的乾笑兩聲,殷遇絕不會讓班上的任何人靠近她家方圓百公尺以內。
不以為意,範維也不是那種體貼到非跟在女友身旁的男孩,交代了店名、畫了張簡易的地圖就算了事。
放學後他的事情才多,除了隔壁體專的鐵年泰之外,還有好幾所學校的不良少年都會找上門來,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將這些不長眼的混蛋通通扁得爹媽都不認得。
“那我先走了,晚上見。”開心的揮了揮手,殷遇一蹦一跳的離開教室,她要好好準備一番,迎接她第一個正式的約會。
“你要跟範維約會?”陪著殷遇漫步在雨中,劉慈盈失禮的驚叫出來。打從一開始她就不太贊同殷遇跟范維談戀愛,哪知道這位小姑娘動作這麼迅速,才認識幾日,就已經進展到一同出遊約會的境界,劉慈盈雖然覺得自己稍微古板了些,但殷遇的步調也太快了吧?
“是啊!不把握時間怎麼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天曉得我會不會突然『長大』,當然要趁青春年華的時候談戀愛啊!”
嘻嘻笑著,殷遇從豆芽菜、灌木、神木到人形,前前後後花沒多少時間,而且她從『出生』開始,就是這副青少年的模樣,證明了她的成長速度與一般人不同,也許,下一秒她就不再是十七八歲了,所以殷遇很珍惜這段時間,也很積極的享受著。
“我很希望你就一直這樣啊……我喜歡你……”
“別那麼感傷啊!說不定我一輩子都是這個十七、八歲的模樣……”
愣愣的望著殷遇,她就連安慰的方式都與眾不同。劉慈盈微笑的搖搖頭,有時覺得她口無遮攔、胡言亂語很欠揍,可是,更多時候會覺得她只是裝傻,故意說一些好氣又好笑的話讓別人開心,劉慈盈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善良、熱情的殷遇。
“小遇……你不覺得事情有些困難嗎?去約會、唱歌……不是一下子就結束的,一定會拖到太陽下山……”
“嗯……耶耶耶!對啊!我沒想到這一點!”
赫然發現問題的嚴重性,殷遇單純的以為,去約個會無傷大雅,可是卻忽略了時間一旦超過,太陽西下、月亮升起,她該怎麼解決『變身』的問題?就算範維分辨不出他們姐弟好了,以遇仔的個性,他肯定不願意配合,輕則痛範維一頓,重則把他劈成焦炭,她不想要第一次約會就鬧出人命啊!
“你……你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劉慈盈紅著臉蛋小聲的提醒。
“好的、好的!”拉著劉慈盈的手拔腿狂奔,殷遇隨便找了家服飾店,兩人硬擠進狹小的換衣間裏。
望著全身鏡內仍然是自己的長髮倒影,殷遇焦急的拍了拍鏡面,低念了一聲咒語,劉慈盈驚訝的看著鏡中的倒影逐漸轉換,削薄了一頭短髮的殷遇,冷冷的回瞪著自己老姐。
“遇仔——幫個忙——”
“我拒絕!”
“我都還沒說是什麼忙耶……”
“你腦袋裏裝些什麼料我還會不清楚?才不幫你這個無聊的忙!”
一直偷偷注意著自己姐姐的一舉一動,殷遇當然曉得這個約會,更沒料想到那個笨傢伙居然會答應,殷遇才沒有那種變態癖好,去幫自己變身的老姐約會,就算長了一張臉又怎樣?他的性別是男的。”
“你不要這樣啊……”
“拒絕!”
“不、要、逼、我、使、絕、招……”
“什麼絕招?塞幾件有蕾絲、小碎花的洋裝進衣櫃裏我就會怕喔?切……”
覺得很有趣的看著殷遇,再看了看鏡中倒影,劉慈盈真的覺得如果不說明,他們姐弟倆就像人格分裂似的在那裏自言自語,不過神情、語調天差地別,看他們吵架真的是一種樂趣。
雖然鏡中的殷遇語氣較為冷淡,神情充滿不屑,可是劉慈盈驚奇的發現,真正任性、蠻橫的其實是她的好友,完全就是被慣壞了的大小姐,幾次討價還價下來,本能的會稍微讓一讓女生的那個大男孩,悲情的節節敗退,最後妥協的答應,他儘量不露出馬腳,至少讓『殷遇』這個身份順利完成約會。
“你……你答應了啊?”劉慈盈不敢相信。
“嗯。”繃緊俊臉,殷遇惡狠狠的瞪著鏡外得意笑著的混蛋。
“這才是好弟弟啊!不然我就燒了你的寶貝收藏品……”
“什麼收藏品?”
“就是……”
“閉嘴啦!”
偏遠、僻靜的角落裏,聳立了一棟孤零零的建築物,裏頭都是一些流傳著奇怪故事、平日裏很少使用的美術或者音樂教室。
老舊的門鎖早就被破壞,空蕩蕩的演藝廳現在人聲鼎沸,穿著各色制服的不良少年們齊集在這裏吆喝著,熱血沸騰的叫喊,興奮的盯著場中央你一拳、你一腿互不相讓的兩人。
這一次來挑戰範維的,是鐵年泰的學弟,初生之犢不畏虎,招式混雜著柔道及摔角的精妙之處,剛交手之時,還挺有模有樣,好幾次差點將範維摔了出去,不過幾個回合之後,范維摸清楚了對方習性,逮到一個空檔,狠狠一記腎擊,那名挑戰者在眾人的惋惜聲中悲慘的軟倒在地。
“你用得著下這麼重手嗎?”搖了搖頭,鐵年泰瞪了範維一眼,這人形兵器平日裏就沒幾個人挨得住他的拳頭了,居然還使出這種兇狠的絕招,他那位學弟只怕得躺上好幾日了。
“抱歉、抱歉,我趕時間。”吐了吐舌頭,範維擠出個可愛的鬼臉,雙手合十的拜託著,這是他跟殷遇的第一次正式約會,自然沒閑功夫瞎耗在這裏,他還得先趕回家洗澡、換衣服,然後跟殷遇在KTV碰面。
“你真的要跟殷遇約會?”一旁觀戰的賴孟軒走近,他一直都不瞭解殷遇到底有什麼吸引力,整個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她絕對不像表現出來的天真、傻氣。
“你幹嘛?老是針對小遇,你是在暗戀她還是在暗戀我啊?”相信自己絕對不會重色輕友,范維故意的開著玩笑,平日裏,賴孟軒可能會和他一搭一唱的配合著,今天卻臉色一沉,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不已。
“要約會你怎麼不早說,來得及嗎?你還不趕快去準備!”不懂得這其中的奧秘,鐵年泰只覺得很替范維高興,這個老是打架、惹事的笨蛋竟然也有女孩子會喜歡,他應該要好好把握,鐵年泰相信,範維會喜歡上的肯定是好女孩。
“還是兄弟你夠義氣!”
笑笑的重槌了鐵年泰胸膛一記,範維飛快的跑開,一個不注意還差點栽進排水溝裏,惹得一票前來搖旗呐喊的兄弟們狂笑不已,取笑著這位打架一條龍、談戀愛一條蟲的大男孩。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殷遇的女孩子啊!以前范維也談過幾次戀愛,哪有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他認真了。”鐵年泰語重心長的說著,賴孟軒不得不承認的點點頭,自從殷遇出現之後,他最要好的朋友改變許多。
“喂喂喂!放學了,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趁著難得雨停,王威德巡視著校園的每個角落,正想提醒清潔人員拉開排水溝蓋,將裏頭的落葉清一清、疏通疏通,誰知道會遇上這一票學生聚焦、打架,連忙趕過來制止。
“快!快跑!”賴孟軒一聲令下,所有學生鳥獸散,跑得不見蹤影。
心情愉快的哼著歌,殷遇在衣櫃裏翻翻找找,搬出了一大堆衣服在全身鏡前試著,又是蕾絲、又是碎花,各形各款粉紅到讓人覺得胃部難受的洋裝,讓鏡中的倒影俊臉一陣青、一陣白。
“噓噓!遇仔你讓開啊!『擋』在鏡子前面我怎麼試穿?”揮手驅趕著,殷遇開心的紮起馬尾,不知道範維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溫柔可愛還是性感美豔?第一次的正式約會讓殷遇興奮得心跳加快。
“你能不能換些正常點的?蕾絲、碎花看起來好噁心……”鏡中的大男孩一臉嫌惡的提醒,殷遇的品味真不曉得遺傳誰,根本而言就是沒品味。
“哪會?老頭說很可愛啊!”
“老頭說的屁話你也信!那傢伙戀童,你穿得像小丸子,他也覺得可愛!”
“呵呵呵——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啊?不過老頭那個毛病真是頗丟人的!”
“你換一套啦!這樣我會很為難……”皺緊俊眉的瞧著殷遇手中的粉色碎花洋裝,鏡中的殷遇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為什麼不做中性一些的打扮?說不定範維會很喜歡。
“有什麼好為難的?反正輪到你的時候,會自動變成長褲啊!”呵呵笑的換著衣服,殷遇覺得這是老天開他們他們姐弟倆玩笑後,又稍微有些仁慈的表現,否則為了衣服的問題,他們肯定會吵翻天的。
“碎花長褲一樣很丟臉好嗎?換一套!”
“不要!”
得意的眨了眨眼,殷遇拎起包包一蹦一跳的離開房間,這是第一次正式約會,絕對不可以遲到。
看了看手錶,範維有些不自在的走來晃去,等在KTV門前,外形太過搶眼的他,已經被搭訕過好幾回了,而且還有男有女,這時候範維就有些怨歎自己太愛歡迎,萬一讓殷遇撞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維——你等很久了嗎?”急忙的奔了過來,殷遇一個沒踩穩、腳步一滑,整個人向前撲跌,範維眼明手快的將人撈進懷裏,兩人相視一笑。
“我以為你會遲到哩!”不可思議看著殷遇,不僅公是因為她的準時,還有換下制服後的亮眼、漂亮,一旦不化那種哥德式的彩妝,殷遇的五官精緻、好看得令人無法相信,就像他們同班同學戲稱的那樣,殷遇太漂亮了,就像個假人一樣。
“遲到是不禮貌的行為喔!”天真、單純的笑了笑,殷遇大大方方的挽著範維的手,開心的走進店裏,在月亮出來前,所有時間全都屬於她的。
小包廂裏,范維及殷遇點了一首又一首情歌,雖然一點默契都沒有,合唱起來七零八落,可是仍然無損兩人的好心情,時不時的眼神交流著,偶而碰到了手、碰到了膝蓋,觸電的感覺讓兩人莫名的臉紅心跳。
“會不會餓?要不要點些東西來吃?”提醒自己要體貼,範維看了看時間,好意的提醒著。
在殷遇之前,他也跟幾名女孩子交往過,全都以難堪的方式分手收場,雖然說女孩子腳踩兩條船的行為很差勁,但是範維這個只懂得打架,別的事情全都粗心大意的傢伙也有問題,光有一張好看的臉蛋,是不足以維持戀情。
“好啊!你想吃些什麼?”點了點頭,殷遇開心的抱著點餐的本子,親昵的湊到範維身旁。
兩人靠得太近了,有一瞬間,四周仿佛閃耀著粉紅色的光芒,殷遇的瞳孔中只映著範維的身影,範維的眼睛裏只反射了殷遇的笑容,兩人愈靠愈近……
手機鈴聲煞風景的響了起來,嚇得殷遇退了好大一步,範維的俊臉誇張的扭曲起來,咬牙切齒的咒
AV線上影音A片

Rank: 6Rank: 6

金錢
1480
威望
1480
在線時間
24 小時
積分
1480
帖子
312
發表於 2012-7-23 19:13:27 |顯示全部樓層
AVHOT成人影音線上收看A片
感謝大大分享~~~~~~~~

使用道具 舉報

Rank: 1

金錢
60
威望
37
在線時間
5 小時
積分
37
帖子
37
發表於 2014-4-21 13:12:20 |顯示全部樓層
AVHOT成人影音線上收看A片
感謝用心分享!!非常的實用!!

使用道具 舉報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新會員註冊

18禁
本區依'電腦網際網路分級辦法'歸類為限制級,限定為年滿18歲已具有完整行為能力且願接受本站內影音內容及各項條款之網友才可瀏覽,
未滿18歲者謝絕進入瀏覽
為防範未滿18歲之未成年網友瀏覽網路上限制級內容的圖文資訊,建議您可進行網路分級基金會TICRF分級服務的安裝與設定。

合作提案|Archiver|全球成人情色論壇

GMT+8, 2017-9-20 22:38

Powered by Discuz! X2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頂部